苟在修仙界当棋手 的主人公是 杜瑾 孙伯 ,是作者佚名写的一本东方仙侠类型的小说,这本书声色并茂,纷繁复杂,苟在修仙界当棋手主要讲述的是:第1章鸡叫第三遍的时候,杜瑾睁开了眼。他没有立刻起身,而是在黑暗中多躺了三个呼吸——侧耳听。窗外没有脚步声,隔壁没有咳嗽声,院子里的老榆树上只有风穿过叶子的沙沙声。安全。他从床上坐起来,被子滑到腰间。薄被里的棉絮早就结成了硬块,盖了十几年,贴在身上只剩一层布的触感。
第1章
鸡叫第三遍的时候,杜瑾睁开了眼。
他没有立刻起身,而是在黑暗中多躺了三个呼吸——侧耳听。窗外没有脚步声,隔壁没有咳嗽声,院子里的老榆树上只有风穿过叶子的沙沙声。
安全。
他从床上坐起来,被子滑到腰间。薄被里的棉絮早就结成了硬块,盖了十几年,贴在身上只剩一层布的触感。窗户纸破了一个拳头大的洞,秋风从那洞口灌进来,凉意贴着地面走,整夜不停。他没有补。补了也没用——管事不会给旁支庶子发新窗纸,去要,反而挨一句"破了就自己想办法"。
想办法。他打小就在想办法。
脚踩到地面时,一块松动的地砖发出轻微的声响。杜瑾的脚步顿了半拍,然后自然地避开了那块砖——十九年了,他知道每一块砖的脾性。门轴会响,所以他开门时先往上提了半寸再拉,门无声地滑开。门槛左端比右端高了半指,所以他跨过去时左脚抬得高了些。
这些事太小了,小到没有任何人会多看一眼。但杜瑾会。功法练错了最多走火入魔,可踩错一块砖、推响一扇门,就可能让不该注意到他的人——注意到他。
不被注意,是他在这个家族里学到的最重要的本事。
院子里没有人。旁支的西院在这个时辰还是安静的——没有油灯,没有炊烟,没有人声。大家都还在睡,多睡一会儿就能少吃一顿早饭。杜瑾走到院子角落的槐树下,站定,闭眼,开始练那套最基础的吐纳法。
灵气顺着经脉渗入丹田,像干涸的河道里漫进来的水,缓慢,几乎感觉不到流动。他的灵根是黄品下等——修仙界最底层的资质,吸收灵气的效率只有天灵根的百分之一。同样一个周天,别人走一圈,他走一寸。这不是努力能弥补的事。
但他没有停下。
在杜氏家族,旁支庶子没有资格进家族学堂,没有资格领固定的修炼资源,甚至连一本像样的功法都摸不到。他练的这套吐纳法是六岁时母亲偷偷教他的——最基础的版本,任何一个家族子弟入门第一年就会的东西。别人练几年就换了更高级的,他练了十三年。
不是因为不想换。是因为没有。
杜瑾收功,睁开眼。天边露出第一线灰白的光,照在院墙上。那堵墙有三米高,墙的那一面是嫡系住的东院。他听得到那边传来的声音——下人的脚步声、管事的吆喝、偶尔一两声年轻子弟练功时的呼喝。那边的地面铺的是青石板,窗棂糊的是白棉纸,子弟穿的是绸缎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。灰色粗布,袖口磨出了毛边,手肘处打了一块颜色略深的补丁。衣服洗得很干净——他自己洗的。
杜瑾转身走回屋。
房间很小,一张床、一张桌、一个缺了一条腿用瓦片垫着的柜子,就是全部家当。他蹲下身,手指探到床板边缘,摸到一处不起眼的凹槽,轻轻一按,一块床板弹了起来。他有一个从小养成的习惯——每次合上暗格,都会在最不起眼的缝隙里贴一根断发。没人会对一根头发起疑心。暗格不大,里面藏着几样东西:三张泛黄的纸、一根断了的发簪、几颗散落的灵石。
灵石是他从牙缝里省下来的——每个月旁支庶子能领到一块下品灵石的"例钱",他一块都没用过,攒了六年。断了的发簪是母亲留下的遗物,上面刻着一朵他叫不出名字的花。而那三张泛黄的纸……
杜瑾的手指触到纸页时,动作明显放轻了。
纸上的图纹很复杂,像是一种阵法,又像是一种他看不懂的文字。笔画纤细而精准,每一道弧线都带着某种规律,像是被一只极稳的手一笔一笔描上去的。他不知道这阵法叫什么名字,也不知道母亲为什么把它藏在遗物中夹带进来。他只知道一件事——这些图纸不能被任何人看到。
没有老师教,没有书可以参考。他只凭脑子里的记忆,趁没人注意的时候翻废弃书架上的旧书,在那些泛黄发脆的纸页里寻找相似的纹路。一个符文,有时候要翻上百本才能找到一个近似的——还得偷偷记下来,回去再比对。七年后,他终于认出了十七个。
他从小就记得住东西——看过的字画能在脑子里一笔不差地复刻出来。这个本事,是他后来能从那堆废纸里认出符文的唯一依仗。七年,十七个。
他把图纸摊在膝上,目光从那些线条上扫过。有一个区域他一直没有看懂——纸张中央偏左的位置,有一组纹路像是某种封印结构的外围。他盯着它看了很久,手指不自觉地在地面上跟着画。
就在这时——
"嗒。"
一声极轻的响动,从窗外传来。
杜瑾的动作停了。不是僵住,是像一潭水突然结了冰——在不到一次呼吸的时间里,他身上所有的动态都消失了。他没有立刻抬头,没有转头,没有做出任何"被吓到"的反应。他只是用一种极其自然的速度将三张图纸折好,放回暗格,将床板盖上,拉平被褥。
整个过程不超过三个呼吸。
然后他才抬起头,用那种"刚睡醒"的茫然表情,看向窗户的方向。
窗纸上的破洞外,有一只眼睛。
杜瑾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,但面上没有任何变化。他认出了那只眼睛——或者说,认出了眼睛的主人。灰褐色的虹膜,眼角刻着很深的鱼尾纹,眼神里带着一种精明的、审度的光。
管账的孙伯。
孙伯在窗外站了多久?他看到了什么?他知道床板下面有暗格吗?
这些问题在杜瑾脑子里同时冒了出来,又同时被他按了下去。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。他站起身,打了个哈欠——演戏要演全套——然后走过去拉开了门。
"孙伯。"他的声音带着刚起床的那种沙哑,不高不低,恰到好处,"您怎么来了?"
门外站着一个干瘦的老头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长衫,手里端着一盏没点亮的油灯。孙伯是杜氏家族外院的管账,管着旁支的例钱发放和杂役分派,算不上什么大人物,但在旁支这些人面前,他就是一个可以决定你今天吃干饭还是喝稀粥的人。
孙伯没有立刻回答。他先是用那双精明的眼睛上下打量了杜瑾一遍,像在清点一件货物,然后才慢悠悠地开口:"小瑾啊,这都什么时辰了,还睡着呢?"
"醒了,刚醒。"杜瑾侧了侧身,让孙伯能看到屋里的样子——空空荡荡,一目了然,没有任何见不得人的东西。
孙伯的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,不知道在看什么,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。他收回目光,脸上的皱纹堆出一个看不出真假的微笑:"你三叔让我来传个话——今儿的例堂会,你不用去了。"
杜瑾垂着眼:"是。"
没有追问,没有不满,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。他知道孙伯在等他的反应——任何一丝不正常的反应都会被记住,被转述,被传到家主的耳朵里。这不是第一次了。嫡系一直在找旁支的把柄,而他杜瑾作为旁支中最"安分"的那个,反而比那些闹腾的人更值得被"关照"。
孙伯等了两个呼吸,见杜瑾没有下文,似乎有些意兴阑珊,摆了摆手转身走了。
杜瑾站在门口,目送孙伯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的巷子里。他没有立刻回屋,而是又多站了几个呼吸,用余光扫了一遍院子的每一个角落。
槐树上没有藏人。屋顶上没有。对面的柴房门口没有人影。
他转身回屋,关上门。
他没有立刻去检查暗格——那太急迫了,像一个心里有鬼的人才会做的事。他慢条斯理地叠好被子,擦了擦桌子,把缺了腿的柜子挪正。做完了所有这些"一个普通庶子的普通早晨"该做的事之后,他才蹲到床边,随手拍了拍床板的样子,检查了一下暗格的边缘。
有一根头发不见了。
他留在暗格边缘做标记的那根头发。
那是一根很短的头发,贴在床板缝隙的边缘,不仔细看根本不会注意到。没有人会对一根头发产生疑心——除非那根头发放的位置和角度,和他记忆中的差了那么一丝丝。
杜瑾蹲在那里,盯着那根不存在的头发看了很久。
暗格里的图纸被动过了。
有人在他不知道的时候,打开过他的床板,看过他藏在里面的东西,然后把一切原封不动地放了回去——除了那根头发。
杜瑾站起来,走到窗边,透过窗纸的破洞往外看。
院子还是那个院子,槐树还是那棵槐树,秋天的风还是那样不紧不慢地吹着。东院那边的练功声还在继续,厨房的方向飘来一阵稀粥的气味。一切都和昨天一样,和前天一样,和过去的每一天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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